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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文藝夢、我的歌唱夢

原創 有獎征文
2019-06-17  鬼谷子s24...

本文參加了【人生百味】有獎征文活動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暴志森.暴志強.

        今年我已經六十六歲,一個典型的五零后退休老人。我從小就喜愛唱歌幾近癡迷,一直到現在仍然矢志不渝。這一生,對文藝、對歌唱情有獨鐘,它成了我一生的追夢!

      搞文藝講的是緣分。有緣天生喜好,無緣見了就煩;唱歌更是講天分的,有人天分好一張口便力壓群芳,沒天分的人五音不全你說你咋唱?

     我的天分好是遺傳了媽媽的基因。她嗓音清亮、甜美。年輕時,唱三十年代的明星歌曲,真是學誰像誰,唱的那叫好聽。因此我也算有幸獲得了得天獨厚的天賦吧!

     小時候家里窮,兄弟姊妹一大幫。家里一天到晚有干不完的活。媽媽屬于樂天派,夕陽西下的時候,紅霞涂在我家的小院里、涂在土墻葦房的檐頭、涂在媽媽和我們的身上,媽媽就和我們一起用歌聲消除一天的疲勞。家里雖然清貧,但時常歌聲四溢、笑聲四溢,這歌聲給我們帶來了幸福的憧憬,也引得鄰居們投來驚奇艷羨的目光。其實我家姊妹七人大多都喜歡唱歌,我和弟弟妹妹們有時就互相比歌,媽媽就用微笑給我們當裁判。是的,媽媽當裁判有足夠的權威性。她可是算得上大家閨秀、正兒八經的滿族鑲黃旗的格格呢!雖然家族早已衰落,但在那兵荒馬亂的年月,她一個女孩子家竟讀到了國高,姥姥死活不讓她念了,要不然.....嗨,扯遠了。

    我上小學的時候就在我們山村小鎮,特別是在我們的校園里,已經是一個小有名氣,頗受歡迎的小歌手了。那時同學們都親切地叫我百靈鳥!

        一次,教導主任把我和另一個女孩領到鐵路俱樂部,去給兩個陌生人唱歌聽。那是我第一次登上舞臺,鐵路俱樂部在我的眼里,就是富麗堂皇的大劇院!登上這樣的舞臺,你的心情便仿佛一下走進了春天!當我亮開歌喉,歌聲就在小鎮最高大、最敞亮的建筑里響起。記得當時我唱的是《唱支山歌給黨聽》和《金瓶似的小山》,臺下仿佛坐滿了無數的觀眾,我的歌聲在席間穿透、在空中回蕩。歌聲停止時,又霎時間變得鴉雀無聲。但那高亢、清亮、甜美的歌聲仿佛還在空氣中回蕩。那兩個陌生人面帶微笑不住地點頭連連說“好,好,好,是個好苗子!”.......教導主任信心滿滿地對我說:“百靈鳥,等著好消息吧!”后來我知道,他們是內蒙古民族歌舞團來挑選小歌手的。

     那時,我簡直是翹首以盼,我們一家都在期待著喜鵲叫枝頭,天天數日歷,天天盼通知。

     喧囂的文化大革命,產生了那么多的新鮮事。其中最動我心的就是成立了那么多的毛澤東思想文藝宣傳隊。上課已經不重要,我們學校也成立了文藝宣傳隊,我自然樂在其中。不久我又被抽調到鐵路地區文藝宣傳隊。在那里我大開眼界,那里不但有很多優秀歌手,而且有好多多面高手,吹笛子,拉二胡,打揚琴......什么樂器都有,可謂高手如云。可我只能唱歌,一樣樂器都不會,一樣樂器也沒有。那時家里窮,你根本不用想向父母要錢去買,因為吃飯才是第一要義!看著這些人真的羨慕死了!

      你絕對想不到,不久我的爸爸憑借他高超的木匠手藝,竟然給我做了一把二胡。沒有蟒皮,他是用壞了的小楊鼓皮替代了蟒皮。用電話線里的細鋼絲做的琴弦......我望著這把沒有上漆、有些粗糙的二胡欣喜若狂。第二天便拿到宣傳隊里去試用,結果受到大家一致好評!音色純厚,沒有雜音 ,高低音貫通,老紅竹的琴弓,白馬尾的弓毛,真是一把不錯的低音二胡。從此這把二胡陪伴著我,從一九六六年一直到一九七0年我參加工作。我用它學會了很多二胡演奏技法和獨奏曲,這期間我靠撿廢銅廢鐵,還買了一支早已心儀的笛子。于是我便又學會了吹笛子。在那山村小鎮,無論是唱歌還是搞樂器,都極少有專業教師指導,技藝的提高只能靠隊友間的切磋。但那份對藝術的追求真是如醉如癡,樂此不疲。心中總是暗暗地企盼,盼著有朝一日能走上專業藝術的道路!

       一九六九年初中畢業的我,懷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幾個同學一起去大慶做臨時工。就是去筑路,那時筑路主要就是靠人,用土籃子往路基上挑砂石,工作十分艱苦 。松嫩平原的夏季,無遮無擋的工地酷暑難當,我脫去唯一的藍布外衣放在一邊,光著膀子依然揮汗如雨。傍晚收工時,我拿著一根朔料管子邊吹邊往駐地走。工地上有好多這樣的朔料管子,正好可以拿它練習吹嗩吶的循環換氣法。據說大慶油田文藝宣傳隊正缺一名嗩吶手,而我剛好在學吹嗩吶,我一邊走著一邊專心致志地練著。一氣走出了幾里地后突然想起自己還光著膀子,唯一的藍布小褂竟然給忘在了路邊。我心慌意亂地往回跑,一口氣跑回工地,我那可憐的藍布小褂孤零零的還扔在那里,幸好沒被人撿走。這可是我僅有的一件上衣,我抖落衣服上的塵土,心想,就要開資了,我要再買一件上衣,然后把錢給家里郵回去。但開資后的那個周日,我轉遍了大慶僅有的幾家百貨商場,最后竟鬼使神差幾乎傾其所有,賣了一把不錯的二胡。那件想買的衣服連看都沒看過一眼。那筆錢是我人生的第一筆工資。回到駐地后,我摟著那把二胡好久沒舍得拉,心情復雜而興奮!

      不久我和一個伙伴商量,去油田宣傳隊毛遂自薦。那天鼓起勇氣找到了他們的隊長,他們那里正在排練樣板戲《沙家浜》,那個場面十分震撼。隊長姓張,他接待了我倆,他待人和藹,但態度認真。我抑制著興奮和忐忑的心情演奏了嗩吶獨奏曲《百鳥朝鳳》,我知道我還在學步階段,于是又給他唱了一首《贊歌》,我的歌聲贏得了他們隊員的掌聲,我看得出隊長滿意的神情。停了一下他對我們說“回去聽通知吧,小伙子!”。

      可是,第二天我便接到了家里拍來的電報:奶病故,速歸!我奶奶早已不在人世了,電報一定另有緣故。我行囊簡單,連火車票也沒買就匆匆登上返鄉的列車。列車驗票時我當然沒錢補票,我向列車長說明了情況,好在那位車長心地慈善,他輕易的放過了我。回到家里我才知道,原來是加格達奇鐵路局來招工。于是,一番波折后,我竟成了一名鐵路工人。

      一九七0年我和哥哥等一行人來到了加格達奇。因為我的行囊上放著二胡,竟被鐵路分局文藝宣傳隊的隊長看見。第二天大家都被分去搞會戰,我卻被抽去搞文藝匯演。半年的會戰結束,哥哥和很多人都被分配到遙遠的小站。而為了方便宣傳隊的文藝活動,領導就把我留在了分局所在地加格達奇。人生的機遇有時就是這樣讓你沐浴春風,真是羨慕死個人!

      愛好文藝給我帶來的大多都是人生的機遇和人們的尊敬。但那次挨罵的事也讓我至今記憶猶新。那是一次在線路上施工,工長讓我到兩公里外的泉眼處挑水,我二話沒說挑起水桶就走。當時我的懷里還揣著一支剛剛買來的笛子。嗨,離泉眼不遠處的路基下正好有一個涵洞,在這里我可以試一試我的笛子。我興奮地把扁擔和水桶放在了路基上,跳下路基來到涵洞里,我拿出心愛的笛子,爽爽地吹了起來。涵洞涼爽愜意,洞外山水相繞,驕陽似火。我的笛聲清脆嘹亮,此時的我一下便沉浸在笛子美妙的旋律中、深深地陶醉,一首接一首的吹奏,忘記了時光、忘記了自己、更忘記了挑水!直到“哐、哐”兩聲巨響,有人把我的水桶和扁擔從鐵道上扔了下來我才如夢方醒。原來是一輛軌道車停在了上面,見沒人便扔下我的水桶和扁擔開走了。我慌忙的拾起水桶打了水,一路小跑的把水挑回工地。看到滿臉汗水,狼狽不堪的我,工長氣得吹胡子瞪眼睛:“人家打井都打出了水,你他媽干什么去了啊!”旁邊的工友看著我的狼狽相也哧哧的發笑,我哪還敢吱聲。任工長一頓臭罵,忙跑一邊干活去了。多少年后這故事我仍記憶猶新。那時啊,對文藝的酷愛簡直達到了癡迷的程度。不過當時我的小名氣也是與日俱增,從單位到地區,各種調演我都是絕對的活躍分子!各種獎狀、表揚不斷,戀愛結婚更是順風順水。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,離走上專業的道路仿佛越來越遠了。特別是后來有一次地區文工團招人,我是真想去啊!但看看那條件,無論是學歷、年齡、還是婚姻狀況,各個方面都離要求越來越遠了。哎,一聲長嘆,五味雜陳!在人生志得意滿的另一面總會給你留下一些無耐的遺憾!但我的文藝夢、歌唱夢始終沒變,這么多年我依然保持著年輕時的那種摯愛。

     如今在我的鼓勵、影響和全力培養下我的女兒很小就學唱歌、彈鋼琴,大學畢業當了音樂教師,小侄女燕山大學藝術系畢業后,走上了專業藝術的道路,哥哥的孫子在清華園里彈鋼琴為同學們伴奏......自己沒能實現的目標終于在下一代身上實現了,這是老漢我的欣慰。

       退休有幾年了,站在激情的舞臺上,掌聲暴雨般的響起,那種感覺越來越少了。金光大道之類的節目我也不想去了,留給年輕人吧!沒什么失落的,我有過我的追求,也有過我的輝煌。如今我依然活躍在文藝圈子中。我就在最基層的休閑文化廣場上,冬天去南方女兒家,夏天回北方故鄉。歌聲響起來,便是我人生的最高境界。現在生活條件好,人也有精神,南南北北我有那么多的喜歡文藝的朋友,一起吹拉彈唱,一起開心交流。人生就是要有點喜好、有點追求、有點夢想,并樂在其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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